新笔趣阁 > 历史小说 > 隋末阴雄 > 第七章 太原王氏
    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先是一惊,转而喜色上脸。( 百 度搜 7 书 网 7qiSHu.Com )

    中国的世家大族,自从先秦两汉开始,传到隋时,已经有千年。

    自从三国时曹丕为了篡汉,向着代表着地主豪强势力的高门士族作出妥协,实行了九品中正制以后,三百多年来世家大族在中国得到了前所未有地发展,可以说汉人的世家大族才是真正控制了整个国家的力量。

    经过几百年的发展,不断有旧的世家没落,消亡,而新兴的世家也会经过几代乃至几十代的发展和竞争,最后得到巩固,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北方已经形成了七个超级世家,被称为五姓七望,而太原王氏,则是王姓七望里顶尖的一个世家大族。

    太原王氏的始祖乃是春秋时周灵王的太子晋,因为灵王昏庸,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太子晋幼年时就非常聪明,博古通今,小小年纪就以太子的身份辅佐朝政。

    他眼见父王为了治当时的洪水泛滥,准备采取堵的办法,忧心忡忡,犯颜直谏,举出了上古大禹治水时只堵不疏的失败案例,结果触怒父王,被废为庶人。

    太子晋被贬为庶人后不到三年,便郁郁而终,他在被贬为庶人时,曾预言自己三年内要到天帝之所,甚至在几十年后还有世人看到过他在缑山飞升成仙。

    由于太子晋犯颜直谏,为民请命,被视为正义的化身,更是因为他这个预知生死,飞仙得道的本事,在民间传说中成为了神仙似的人物。

    太子晋的儿子宗周成年后在周朝继续任官,以司徒的身份辅佐自己的叔叔,太子晋的弟弟周景王,并在年老时辞官隐退,到晋阳(今太原)养老。

    时人仍视宗周为王室,称他们为王家,于是宗周改姬姓为王姓,后世的王姓子孙都以成了仙的太子晋为太原王氏的始祖。

    太原王氏一门,历代人才不断,战国时的秦国灭楚大将王翦,灭燕大将王贲,后来率北方秦军镇压陈胜吴广起义,与项羽大战的王离,都是太原王氏正宗嫡流的祖孙三代。

    王离成了秦国最后的殉道者,死于项羽之手,他的长子王元为了避祸,举族迁移到山东琅玡,成为另一支后来南渡长江的名门,琅玡王氏的始祖,而次子王威,则留在了太原,继承了太原王氏的正统。

    太原王氏在王离之后最有名的人物应该就是东汉末年的司徒王允了,由于他忠心为国,冒死诛杀了逆贼董卓,最后又死在了董卓部下的叛将手中,成为千古忠臣。

    而王氏一门也因此更加发扬光大,王允用命为后世子孙们挣了一张几百年的饭票,太原王氏在两晋南北朝的数百年时间都在北朝开枝散叶,代代为官。

    到了王颁的祖父,北周青州刺史王神念时,王家举家归南朝,王僧辩则是王神念的儿子。

    在南梁的匈奴大将候景谋反时,王僧辩和陈霸先同时起兵勤王,却在打败了候景后,这对并肩战斗的战友反目成仇。

    陈霸先杀了王僧辩和他的几个儿子,最后自立为陈武帝,建立南陈,而王僧辩的另两个儿子王颁和王頍则逃到了北周。

    王华强看了一眼众人,继续说道:“王颁和王頍来到北周后,身怀着对陈霸先的刻骨仇恨,无一日不在想着报仇雪恨,但他在北朝全无根基。

    王颁入隋后,曾任金城司马,负责镇压陇西一带的羌人起事,一年前我随商队去姑臧时,正好与他结识,也利用了自己走丝路的一些关系和情报帮他平叛,从此与他结交。

    这王颁虽然在西北一带当官,但每天念念不忘的就是打过长江,灭掉南陈,亲手杀了陈霸先,为父报仇。

    现在陈霸先已经死去多年,他的侄孙子都当皇帝了,王颁虽然不可能亲手报仇,但灭南陈之心反而更加强烈。

    依我看来,这次皇上征南陈之战,一定会征发天下府兵从军。这王颁不用征召,肯定也会尽发自己的家仆部曲,自请为先锋。

    王氏在江南三代经营,王僧辩的不少旧部也散落民间。而且当年王僧辩被战友攻杀,许多南人都心怀同情,

    只要王颁主动请命为先锋,肯定能吸引不少旧部以为内应,我们要是跟着他去建功,一定比跟着王世积来得靠谱得多。

    王颁和王頍都是汉人文官,手下没什么强悍的将领,而大哥和三弟的骑射武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大家想想吧,王颁有建功立业之心,也有熟悉南朝内情的当地内应,手下又无良将,这不正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么?”

    王华师略一沉吟,说道:“二弟的意思,是要跟着这个王颁,在大军出征前,先行渡江?”

    王华强点了点头:“正是如此,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有危险,但是富贵险中求,王颁现在不过是个中州的司马,从五品官而已,根本不够当带兵大将的。

    朝廷也不可能让他这个文官当先锋,所以他一定会是自已招人,先行偷渡,到了南陈后再想办法暗中联络当地旧部,接应大军。阿大,跟着王颁干,这就是我的建议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,大家本来很高的兴致在这巨大的危险面前,一下子又变得低落了,毕竟带着私人武装偷渡长江,万一后援不至,这几百人还不够陈朝大军塞牙缝的。

    即使偷渡成功,接应了大军过江后,朝廷是不是会认可这个功劳,也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在这难言的沉默气氛中,最后还是王何开了口:“华强,还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?比如王颁有没有办法得到皇上的诏命,允许他自行募兵,甚至是先行过江呢。别弄得不好,反而坐了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啊。”

    王华强微微一笑,说道:“孩儿今天中午还和那王颁见过面,当时他刚好接到家里的消息,说是皇上急召他入宫奏对。

    他在一个月前刚听到南征的风声时就向皇上上书,献了平南之策,还自告奋勇地表示,愿意自行募兵过江,招集旧部,以为向导。

    皇上既然派的是使者召他入对,而不是直接派官差来抓他,就是认可了他的这个方案,以孩儿愚见,一定会给他一个开府权限,让他去自由发挥,反正不占用朝廷的军饷和资源,要是能成事,可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了。

    所以孩儿以前对他一直没松口,在阿大和兄长们面前也一直没有提及此事,既然今天跟王世积翻脸了,那跟着王颁南征,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啦。”

    王何点了点头,问道:“这么说,我们也要对王颁提供资金上的扶持吧,你跟他谈的是多少钱?”

    王华强双目炯炯:“当时孩儿还不能确定我们家是跟着王世积还是跟他合作,在临走时答应过他,无论我们是不是会加入王世积的帐下,都会给他十万钱以作军资。现在王世积那里我们去不了啦,我看我们要主动加价到十五万钱。”

    王华强此言一出,两个兄弟都面露不忿之色,王华师没有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就象是给人活活地割掉一大块肉那么心疼,而年纪最小的王华伟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十五万,这么多啊!”

    王何闭目沉思了一下,睁开眼,摇了摇头,一下子坐直了身,双眼神光一现,整个人也从刚才那病恹恹的样子变得有了精气神:“十五万太少了,加到三十万!”